2011年2月28日 星期一

澳人在港開創獨立媒體 (28/02/2011)


在香港,獨立媒體(香港)是最先實踐「民間記者」(又稱「公民記者」,英文為citizenrepeater)的概念。「公民記者的最基本做法,是一個人以公民身分來進行記者的採訪報道,不需要一定與一些機構掛勾,自己對其行為和報道負責。」葉蔭聰坦言,相對於西方國家和國內,作為一個有系統的實踐,香港的民間記者不算很蓬勃。

成立的背景…

二OO三年七月一日,五十萬香港人上街遊行,翌年,發生了多宗媒體事件,包括知名電台時事節目主持人封咪,加上越來越多富商收購平面、電子、網絡媒體,很多人擔心傳媒受到親官方的勢力操控。葉蔭聰認為,「這擔憂不是假的,雖然,(操控)程度有多大,沒有人能夠說清楚。……」香港獨立媒體網(http://inmediahk.net/)就是在這社會背景下,於二OO四年下旬成立。

葉蔭聰續指,主流媒體企業化是全球的大趨勢,然而,企業的運作一般不透明,往往連繫政府或親官方的團體,建立了友好關係,結果是政府受到媒體衝擊的機會相應下降。傳統媒體開始沒落,監察功能日漸減弱,民間記者的出現更顯重要:「在這情況下,公民記者的實踐就很有意義,因為很難收買所有公民。」

民間記者有其必要

另外,就算是享有高度民主、言論自由的社會,都需要民間揭發違法行為,因為,沒有一個執法機關有能力壟斷調查,總有一些違法的事情不被那些部門揭露出來。而且,就算是一個很負責、很透明、很廉潔的政府都可能存在包庇和違法,必須要社會輿論來監察,公民記者的報道正可發揮獨立而公開的監察功能。

民間記者有其獨特的位置。葉蔭聰指出,有些報道可能涉及專業(醫學、工程等)知識,該領域的公民的採訪與報道,很可能是更深入、更出色的。此外,公民記者往往很著緊於某些個案,每日跟進報道,他舉例指出,當主流媒體不關注菜園村時,公民記者從二OO九年至今,將村民如何受到不公義的對待報道出來,也揭露與該村相關、價值逾六百五十億廣深港高速鐵路香港段的問題。

不少社會人士,甚至是傳統媒體的記者也對民間記者存有質疑,葉蔭聰稱:「無論是機構記者或個人記者,都沒有本質上的差別。你說個人記者做得不好,機構記者都可以做得不好,你說個人記者對自己的報道不負責,機構記者也不是必然負責的。」

「批評者太簡單化了公民記者。」葉蔭聰坦言,成為一個出色的公民記者是不簡單的,要長期報道更是不容易,一些國內的公民記者是很受尊敬的,其中一位是「老虎廟」張世和,此外,不少外國的機構記者離職後,便開始公民記者的生涯,近年,外地的公民記者更向政府及政黨商討採訪安排。

獨立媒體(香港)在民間記者的理想與現實之間創出可行的運作模式,他們設有特約記者,這批「民間記者」不是純以個人身分採訪報道,也代表香港獨立媒體網,其報道可能需要經過審稿的程序,但他們仍然不是受薪的全職記者,也可獲得獨立媒體代購的義工保險和發出的記者證,可以進出立法會採訪。

葉蔭聰小檔

土生土長的澳門人,現在香港嶺南大學教授文化研究,是獨立媒體(香港)的創辦人之一,以民間記者、媒體行動者身分介入社會事件。他畢業於香港中文大學新聞及傳播學系,並在該校修畢碩士學位,二OO七年在國立臺灣大學建築與城鄉研究所取得博士學位,撰寫了《小媒體‧大事件》、《媒體識讀》等書。

謝曉陽:事實求證基本功 (28/02/2011)


「事實求證,要弄清楚內容的背景,不要人云亦云……」是公民記者的「基本功」,謝曉陽早前撰文表示:「記者和編輯在報道或撰文時,應收集和掌握準確的資料,包括時間、地點、人名,相關數字以及事件過程的先後順序等等。」她認為,在網上發表言論要相當謹慎,要尊重被報道的人,尤其是內容涉及對他人的指控,更要有真憑實據,且多加留意,避免因事實陳述的失誤而被控誹謗等。

公民記者是好事

在題材方面,謝曉陽指出,公民記者的優勢是不受主流傳媒機構運作的限制,可以將身邊發生的,尤其是不公義、不公平的事情報道出來。她舉例說,拆遷舊區時,原居民已經上樓,如何處理留下來的貓狗,這是主流傳媒大多不關心的題材,公民記者可以跟蹤報道。其實,城市裡每日都有很多事情發生,當四處都有公民記者時,每一角落發生的事情可被報道出來,「當然是一件好事」。

不少人簡化公民記者是「不客觀」,有別於受專業訓練的記者,傳統的新聞學則強調記者要「客觀」,不介入報道的人和事。謝曉陽稱:「傳統說的抽離是美式傳播學、新聞學所主張的,歐洲的其實不一定是這樣。」她認為,記者不是不能有立場的,但要有足夠的資料、論據,去支撐其立場。「其實,我們不相信有任何媒體是客觀、中立的,因為選擇寫甚麼新聞,已是有立場了。」

謝曉陽指出,就算是傳統媒體都至少有三重介入:選擇甚麼題材、選擇採訪甚麼人、選擇報道那段被訪者的說話,所以,強調不介入也是不切實際的。此外,傳統新聞學重視報道「正反雙方」的意見,謝曉陽認為,若被批評的一方願意回應,可以將之報道出來,她也提示,為了所謂的「平衡報道」而疏忽新聞事件本身的深度,在「各打五十大板」的情況下,將使新聞報道只停留在事件的表層。

在「從傳統媒體到新媒體:超越客觀」一文,謝曉陽在末段寫道:「當新媒體出現,公民記者熱熱切切的今天,一篇有說服力的報道,首先可能不是科班出身與否,或主觀客觀的差異,而是回歸到新聞報道最基本的元素,就是引用資料的準確度的問題。」

謝曉陽小檔
澳門人,畢業於台灣國立政治大學新聞系,現為巴黎第八大學哲學系博士候選人,從事新聞編採工作近十年,前《亞洲週刊》編輯,現為大學兼任講師,亦是香港獨立媒體網編輯。

高士德天橋為他修 本地公民記者初傳捷報 (28/02/2011)


一條名為「殺人天橋」的兩分鐘短片上載到互聯網後,土地工務運輸局在八小時後迅速發出新聞稿,標題為「高士德行車天橋結構良好」:「對於今天(十二月卅日)在互聯網上流傳的一段短片,指高士德大馬路行車天橋結構出現問題……」但十四天後,土地工務運輸局與交通事務局再發出新聞稿,標題則為「高士德行車天橋週六封閉修護」。

當局不認還須認

對於政府終肯修護天橋,製作該短片的公民記者楊晚亭稱:「意料之外」,他原以為自己的製作「不會迫使政府做甚麼,只是提供意見給政府,最後,做或不做都由政府決定,不是由我們市民去決定。互聯網是一個諮詢形式,讓政府知道社會上的事情。」他認同,澳門市民的聲音很薄弱,很多人都不知道有何渠道與政府和議員溝通,而且只是數位議員可傳達市民的聲音,故希望短片能傳達市民的意見。

會否覺得市民對不公義的事情噤聲?楊晚亭稱:「因為,現時未太過份,但是,遲些會越來越過份,如果現在都不去做點事,……到時已難以挽回。……現在要做一點事,讓大家有意識,知道開始有點危險,有點危機感。」他同樣認為本澳的報章及電視等報道不太精確,甚至出現「遺漏」的情況,所以,需要公民記者補充報道,讓市民對事實有更全面的認知。

楊晚亭自設視訊頻道「一腳踢」

雖然,未曾接受專業傳播訓練,但楊晚亭從觀眾的角度來構思短片,例如:製作多元化節目(音樂,娛樂,財經等),使用顯淺易明的文字等,他又為自己的短片設定製作標準,例如:短片內容要基於事實,符合公眾利益等。過去兩個月,他在自設的「港澳新一代視訊頻道」發布近三十條短片,原來,全部製作近乎是「一腳踢」,用的是簡單的剪接軟件和一部價值萬多元的攝錄機。

澳門需要公民記者 (28/02/2011)


郭思健身處去年五一的警民衝突,回家後在交友網站發布〈給澳門警察的公開信〉,當中寫道:「一輪水炮和胡椒噴霧的招呼,遊行人士已成落水狗,不成氣候。在雙方對峙,遊行人士按兵不動時,警方依然使用水炮,不幸把一位外籍女記者擊倒,當場頭破血流,本人在她耳邊說『canyoumoveyourfeet?』,她的雙腳卻已動彈不得。當我扶她叫救命時,你們警方在六、七分鐘後仍無動於衷。」

郭思健:讓市民知道更多

由於,越來越多澳門市民不相信本澳的主流新聞機構,認為他們的報道存在不足,並很受政府影響,郭思健認為,公民記者在澳門更顯重要:「如果我坐在家中可以看到(全面的報道),何苦要自行採訪和報道,公民記者所做的是彌補他們(主流新聞機構)的不足。」縱然,公民記者也有不足之處,但是他們的報道越多,市民便會知道更多,不會只有一種說法。

郭思健重提五一遊行的公開信:「那次我站得很前,很清楚看到,見到的較其他人多,主流媒體說的是官方話。工人是否有不對之處?是有的,用棍敲打警員,這是不對的。事實是否如他們(主流媒體)說的?有些關鍵的事實細節是很多市民不知道的,我認為那些細節是很重要,所以要說(報道)出來。」他堅信:「不合理的東西,不能在這個世界存在太久。」

早前,個人資料保護辦公室公布「在互聯網上發佈個人資料的注意事項」的指引,加上與之相關的《個人資料保護法》,被批評為「言論自由和公民記者的墳墓」。郭思健認為,指引及法例發揮恐嚇的功能,也反映當權者及相關集團喜歡單元和統一,不希望社會上有不同的聲音,那些法規多少構成壓力,但不可能禁絕公民報道,為了公眾利益,相信仍有公民繼續發表有意義的報道。

內地公民記者的力量 (28/02/2011)


公共新聞學是一九九O年代在美國出現的新聞改革運動,而公民記者在外地是受到重視的,例如:美國有線電視公司(CNN)「I-Reports」單元,在網站上播放市民提供的畫面,更挑選精彩片段,於電視新聞中插播。台灣則早在一九七O年代提倡「人人都是記者」,現有不少公民新聞網站,如:勞苦網、生命力公益新聞網等,而公共電視開設了「PeoPo公民新聞平台」網,內有「新手上路」欄目(http://www.peopo.org/guide),公民記者可在那裡自修,提升報道質素。

在內地,張世和被評為中國公民記者第一人,其博客「老虎廟」被認定是最具草根味的公民博客。北京奧運會前,當中外記者把大部份的報道焦點聚在場館和街頭等的美輪美奐時,張世和卻獨自採訪露宿草坪的奧運民工、睡在舊紙箱窩棚中的工頭等。他更付諸行動,與朋友租了兩排平房開辦流民公房,讓年紀大與殘疾的流民有地方棲息。張世和否認自己是公民記者,他擔心將來若不幸出現「公民記者整頓條例」時,便被束縛無法繼續記錄公民生活。

翟明磊原是《南方週末》的記者,由於厭倦報社的自我審查而離開:「我為新聞而來,我為新聞而去」。多年後,他設立「壹報──一個人的報紙」網,內有新聞、批評、抗議、調查、啟蒙,報道社會的真實情況,他的第一篇貼文寫著:「壹報是一個人的報紙,中國缺少是健全的個人主義者,因此壹報將成為個人主義的媒體,裡面或有偏見,或有任性,但絕無謊言。」壹報揭露政府的野蠻徵地,追問汶川地震發生為何未能預報等。

去年,河北「官二代」撞死撞傷兩名女大學生後,一身酒氣,態度囂張,向保安說:「我爸是李剛(公安局分局副局長)」。被譽為中國揭黑第一人、任職《中國經濟時報》的記者王克勤,在北京接到數十名大學生的請求,由於事件不涉經濟,不太符合報社的定位,便暫時放下了《中國經濟時報》高級記者的名銜,以公民記者的身分採訪報道「特權案」。他認為,公民記者與受聘新聞機構的記者,沒有本質上的分別,但後者曾接受訓練,報道較嚴謹和準確。

近年,網絡力量推動內地的社會發展,網民多次令受壓迫的弱勢小市民討回公道,如:「鄧玉嬌」刺死淫官案、局長「天價煙」貪腐案、「躲貓貓」毆死在囚人案等。最新的是中國社科院教授于建嶸,呼籲全國網民拍下疑被拐賣的街頭行乞兒童,把相片上載到「街頭隨拍乞討兒童」微博,協助父母尋找失的子女。開博不到一星期,支持者已超過二十二萬,上載相片逾千張,據報至少有六名兒童與父母重聚。

公民記者實踐公民社會 (28/02/2011)

甚麼使我們與周遭世界連結在一起?答案就是透過「新聞」。

但當我們發覺「新聞」不「真」;或厭棄了主流新聞媒體「自以為是」地向我們「餵飼」篩選好的新聞;又或覺得一般公民的聲音不容易在主流媒體表達出來時,社會對此有甚麼回應?

答案是上列的「因」,產生了公民記者出現的「果」。

什麼是公民記者?根據美國學者波曼(Shayne bowman)和威利斯(Chris Willis)的定義,就是指一個或一群公民、從事蒐集、報道、分析、散播新聞和資訊的積極行動,目的在提供可信地、準確地、廣泛地、切合需求的資訊,換言之,就是公民不再被動,單向地接收大眾媒體的報道,轉而主動、多向地發掘切合個人需求,有助社會進步的訊息。

筆者補充的是公民記者多是以第一身敘事說理,從所見所聞出發,更多是自己的親身經驗而所作的主觀揭露與判斷,故公民記者可有自己的立場、甚至不能沒有立場,有別於傳統媒體的所強調的客觀,當然事實仍然是最高及唯一的依據標準。

傳統新聞媒體因為商業和政治考量,往往未做好輿論監督之責,(同時亦無法兼顧社會細微的生活面貌和小眾利益與趣味),放眼全球各地,「公民記者」正風起雲湧,不僅是一場反抗主流媒體的革命,更是公民社會的新大發展,據台灣世新大學新聞系兼任講師何國華年前所作「公民記者對傳統媒體之挑戰」的調查與訪談,受訪的資深新聞工作者,包括韓國Oh my News 社長吳連鎬在內,都認為公民記者可以落實「媒體民主化」與「資訊平權」,並同意「公民新聞」將有助於民主社會的鞏固。

按:(本報今日第四版《澳門街》新聞專題有公民記者在澳門的探討。)
         
東方生 

本欄言論只代表作者個人意見,不代表本報立場。

2011年2月25日 星期五

托兒名額今年可增至四千五百 (24/02/2011)

【本報訊】社工局代局長容光耀表示,透過部份托兒所擴建和有新托兒所建成,預計今年托兒額可增至四千五百五十個,相信可以滿足九成服務需求。

本澳托兒所每年均會於四月開始招生,去年曾發生有家長為得托兒名額,通宵數日在托兒所外排隊情況,有鑑於托兒名額未能滿足出生率回升的需求,政府去年透過修改行政法規,將托兒修例放寬,增加了四百多個托兒額。容光耀表示,今年將有新托兒所投入服務和部份托兒所擴建,預計可以再增加五百四十五個托兒所學額,至九月,全澳托兒所學額將增至四千五百五十個,相信能滿足九成服務需要。社工局亦已協助開辦托兒所人員服務培訓,滿足托兒所所需人力資源需求。

為避免再有家長因通宵排托兒所學額出現混亂情況,容光耀表示,當局已與托兒所溝通,希望托兒所能取消先到先得的學額方式,採用抽籤,減少混亂。

社工局關注通脹

另外,不少弱勢社群反映,高通脹下生活困苦,容光耀表示,社工局正檢討通脹率與最低維生指數掛鈎,按通脹率調整最低維生指數,相信六月將有討論結果。社工局並研究當通脹率達至百分之五或六時,於第二季發放多一次特別援助金。他認為,由於去年十二月和今年一月社工局已發放了兩次特別援助金,加上現金分享計劃,相信可以協助弱勢人士對抗通脹,認為第二季才考慮按通脹再發放特別援助金的時間適宜。

被問到黑沙環衛生中心美沙酮服務站進展,容光耀透露,已完成設計並準備就裝修招標,能否按預期於第二季投入服務則要視乎裝修工程的進度而定。

社工局昨午假金沙酒店宴會廳舉行「辛卯年社會福利機構人員新春餐會」,設表演、集體遊戲等,與數百名社會福利機構人員歡慶新春,感謝他們為澳門社會作出的努力與貢獻。